,上了战场之后,我成为了一名通信兵,其实也不用做什么,就是照料赵连长的起居,负责送报送信。赵连长对我好,是真好,每次伙食里有鸡蛋丸子,他都把自己那份给我吃,说我正在长身体,千万别耽误了,否则以后娶媳妇都难找。我韩某人长这么大,头一次受人恩惠,于是把赵连长当成菩萨供着,谁敢暗地里嚼他舌头根子,我都敢拿着枪去跟对方拼命!”
“打仗了,我们团是先锋团,有块阵地很难啃,死了几十人都没啃掉,上头有令,必须当天晚上攻下阵地。于是团里成立了尖刀连,一听到由赵连长牵头,我心里就不是滋味,上了子弹不长眼的前线,我就知道人命如草芥,说死就死,给你哭丧的时间都没有,平时阵地战都要死那么多人,别说是尖刀连,那分明就是给阎王爷送命去了。”
“我自告奋勇报了名,赵连长瞪着眼让我滚蛋!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,枪都没开过几发,过来捣什么乱。赵连长骂的越狠,我心里越是暖和,我知道他心里是在护着我,怕我出什么意外。可我当时就说了一句话,这辈子我就您一个亲人了,您死了,我也没什么活头,干脆咱们爷俩一起冲,到时候去了阴曹地府,也好有个伴。”
“赵连长没说啥,就吩咐我跟在他后头,到了冲锋号一响,所有人脑子都炸了,一个劲往前冲,赵连长却一脚把我踹倒在地,骂了声傻狗,自己跑在了前面。他当时的身形,就像坐山,挡在我前面,挡住了所有枪林弹雨。”
“可惜好人没好命,赵连长冲锋时候中弹了,膝盖部位,假如他没挡在我前面,那颗子弹会正好打中我的小腹,会要了命。其实我那会儿只有一个念头,打我,别打赵连长,于是拉着赵连长往回跑,任他拼命地喊叫,我都当自己是聋子,什么他妈的军法处置,都没我赵连长的命重要。”
“阵地拿下了,赵连长被送到医院救治,因为我的临阵退缩,也被革去了军人身份,没想到,那天的匆匆一别,竟然是阴阳两隔。”
韩反帝说完自己的故事,眼眶红润,熄灭雪茄,动容道:“无数次的梦里,我都梦到赵连长,想起递给我的鸡蛋,想起他的笑容,他用腿换了我一条命,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报答。那次回国,本来想去见一见赵连长,竟然听说他死了,去祭奠完之后,我就想方设法去接触到了他唯一的儿子,秉性不错,沉稳老练,是块好苗子,可他的儿子非常痛恨毒贩,这就让我爱莫能助了,只能远远地送上祝福,希望老赵家后继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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